前不久,回农村老家看望老妈。
七十有六的老妈正在菜园里忙碌着。我放下行囊,操起筢子帮她清理园中的柴草杂物。老妈则操起锹,一块块地平整土地。她干得相当认真,铲平一块地,便站在远处瞧瞧,然后再铲铲。我用筢子将园中的所有杂物统统清理出去后,老妈又用笤帚荡了荡。经她这么一收拾,园子里竟连一个草刺都看不到啦!
园子一角散扔着一堆韭菜。我估计那是种韭菜人家秋收时随手扔掉的,一根根细脚伶仃的一副恹恹不成器的样子。老妈指挥我在园子南侧刨一溜小沟,将这堆乱麻秧一样的小韭菜一根根密密摆好,再用湿土小心地培上。说实话,这些韭菜在市场上只值两三块钱,何须费这么大的劲去鼓捣它们?老妈看我动作缓慢,看穿了我心中的不屑,说:这些韭菜虽然长相不济但却不能用金钱去衡量,它们也是一种生命。今天栽活了它,明天就能长满垄,出落成壮韭菜。乡下的每一件活儿都需要用心去做,而不应时时处处从金钱的角度去揣度它的价值。
那一刻,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是啊,乡下的农活繁琐而缜密。如果与金钱挂起钩来,有相当一部分农活徒劳无用。但农人却四季忙得津津有味,有章有法。他们图的是什么?正如这样一句话:“用心做好每一件事,使之成为精致人生的一部分。”还是老妈说得在理。在我们生活中,敷衍塞责、漫不经心对待工作的事例何其常见又何其多也,可能是心情使然,也可能是功利使然。其结果是我们失去了一个个丰满的秋天,看不到细微之处所绽放出来的异彩,而使自己在庸庸碌碌中与成功的机缘擦肩而过。
一花一世界,一树一菩提。善待每一件细微的工作,人生就会精致而光鲜!
真是精致人生啊!
何止是“乡下的每一件活儿”需要用心去做?